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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愿意是急流》与《致橡树》为例比较中西文学抒情传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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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我爱语文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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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语文第一册第一单元第3课中国当代诗三首：1郑愁予《错误》、２舒婷《致橡树》、3海子《面朝大海》
1.1.3.2.3.王茂恒.以《我愿意是急流》与《致橡树》为例比较中西文学抒情传统.语文天地(高中版),2004(11)
在谈到浪漫主义文学时，19世纪法国浪漫主义作家乔治·桑曾经说过：“我有时避开自我，俨然变成一棵植物，我觉得自己是苹，是飞鸟，是树顶，是云，是流水，是天地相接的那一条横线，觉得自己是这种颜色或是那种形体，瞬息万变。去来无碍。我时而走，时而飞，时而吸露。我向着太阳开花，或栖在叶背安眠。天鹋飞举时我也飞举，蜥蜴跳跃时我也跳跃。萤火和星光闪耀时我也闪耀。总而言之，我所栖息的天地仿佛是由我自己伸张出来的。”(《印象与回忆》)这种体验的“物我同一”境界，使浪漫主义作家们似乎进入到对象的生命内部。从而能够把握对象的活动轨迹和生命血脉，于是导了文学中艺术形象的生机勃勃。其实。在现实主义作家那里。这种情况也是同样存在的。作为19世纪东欧批判现实主义作家，裴多菲的诗作更多的是政治抒情诗。裴多菲的爱情诗。绝大部分是献给他的爱人的，《我愿意是急流》即为明显的例证。在这首诗里，诗人通篇运用了比喻。把自己比做急流、荒林、废墟、草屋和云朵。而把爱人比做小鱼、小鸟、常春藤、火焰和夕阳。一一对应地表现出爱的互相依赖、互相陪衬。强烈地表达了诗人对爱情意愿的渴望和幻想的交织。
“物我同一”境界。在中国古典美学中．属于将“物我一体”作为最高审美目标的中和范畴。宗白华先生说：“以宇宙人生的具体为对象。赏玩它的色相、秩序、节奏、和谐，借以窥见自我的最深心灵的反映，化实景而为虚境．创形象以为象征，使人类最高的心灵具体化、肉身化，这就是艺术至境。”(《美学散步》)舒婷诗歌的浪漫型抒情调性依然搀和着某种古典美，以情感想象为内驱力的浪漫内核，溶有古典情思的韵味，且融入现代的感悟，此种古典美、浪漫风格兼及现代手法的互渗，标志着对立的传统与现代的初度交融。《致橡树》运用比喻、象征，生动地展现了现代社会中爱的“交往”。同样是描写爱的沟通，《致橡树》却显示出更多的现代文化的意义。诗人宣告自己不愿成为男性的附庸，不像“凌霄花”的“攀缘”，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像“泉源”、“险峰”。“甚至日光”、“春雨”，这就是对旧观念、旧伦理的逆反。诗人从现代女性觉醒意识出发，利用诗中的意象。使争取女性的尊严、独立地位、人格价值的抗争的决心跃然纸上。同时，诗人又以阴柔的木棉自喻，对阳刚的橡树倾诉内心的幻想：“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融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在相知相恋相依，相互平等、相互独立的基础上．构建了新型的现代的爱情价值观念。这里表现了诗人对爱情、婚姻关系的认真思考。流露出一个现代女性内心的期待和渴望：爱不仅是互相依赖。不是任何一方陪衬另一方。爱是彼此的情感沟通。共同拥有一片情感的天空。同时又各自独立，各自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创造、独立的表现。爱是平等的。这就是现代人的爱情观和爱的理想。
从感情的抒发上看，《我愿意是急流》共5个小节，每一小节都以“我愿意..”的句式开头，用反复的语言形式，激发内心掀起的层层情感波澜。真切地剥露出诗人内心对于爱人的爱恋之情。《致橡树》不分节，浑然一体之中暗含格调的变化。前半部分，诗人以一个勇敢斗士的面貌出现。激昂强烈的感情如长江之水一泻千里。仿佛要吐尽几千年来积郁在女性胸中的块垒。这部分的旋律是昂扬、激奋、向上的。<a href=http://www.52yuwen.com>现在您看到的这篇文章拷贝自.我.爱语.文</a>.http://www.52yuwen.com/（规模.最大.内容.最全.分类.最细的.公益语文教学网站）。后半部分。诗人感情的抒发，从激昂中跌落下来，趋于平缓。诗人以女性的温情，真挚细腻、缠绵悱恻地抒发自己内心的梦想，像小溪流水潺潺，如一株木棉在清风中摇曳。
《我愿意是急流》与《致橡树》，在某种程度上也体现了中西文学不同的抒情传统。
西方文学传统起源于古希腊的悲剧。因此，戏剧所表现出来的戏剧性(dramatic)，深深影响了西方其他各种文体的内容与性质。众所周知，亚里士多德的《诗学》是以悲剧为理想模型的，因而它在无意之中把“戏剧性”当成了文学创作的最高目标。西方文学以戏剧和叙事文学为主导的传统，自然也会影响其抒情传统。而中国的情形与之相反，中国的文学传统起源于先秦的抒情歌谣。因此，不是戏剧影响抒情诗，而是抒情诗影响戏剧。所以，“西方最高的文学境界是"戏剧性"的，中国人的则是"抒情性"的”（吕正惠：《形式与意义》《中国文化新论》·抒情篇（一）·抒情的境界》）。这种说法虽然有失之简单化的危险，但却的确能够昭示出两种抒情传统的区别与分野。本文来自－我2爱9语2文－（我爱语文 http://www.52yuwen.com公.益语文第.一站 ），如果不是，请前.往浏览
中国诗歌历来以写意为至品，因而以创造表意的象征意象为最高审美追求。我国清代文论家叶燮说：“可言之理，人人能言之，又安诗人之言之?可征之事，人人能述之，又安诗人之述之?必有不可言之理，不可述之事，遇之于默会意象之表。而理与事无不灿然于前者也。”(《原诗》内篇下)他认为，诗人追求的应是这种表达“至理”、“至事”的高级艺术形象，可称之为达到艺术至境的象征意象。文学象征意象分为寓言式象征意象(最稀薄的淡化了故事情节)和符号式象征意象(不具有情节性的整体意象和个别意象，以整体的或单个的形象特征，直接暗示着某些观念或哲理)。树木是一种普通物，当被体验所掌握时。便出现超越普通物而变成具有诗意的审美物。《致橡树》里的橡树，还保留着我们所熟悉的树的身姿，但它已不是“木本植物”，它是一种孤独而倔强的人的象征。有极为丰富的审美内涵。诗人独特的诗性体验导致了对树的审美发现。《致橡树》运用象征手段，不是从整体上孕育象征意义，而是在具体的形象上直接地表达象征意义，橡树和木棉分别象征男性的阳刚和女性的阴柔。橡树的“铜枝铁干”、木棉的
“红硕的花朵”，正是阳刚和阴柔的具体形象。
相比之下，西方对象征意象的理性认识相当迟，也许他们过分喜欢写实和叙事性的文学．才使象征意象成为长期被冷落的一位美神。只有到了德国近代哲学家康德。才发现了象征意象美神的迷人风姿。他提出的“Asthetrsche Ldee”，被朱光潜翻译为“审美意象”，并界定为“一种理性观念的最完美的感情形象显现”．“一种暗示超感性境界的示意图”。遗憾的是，康德的这一重要发现，在西方理论界应者寥寥西方写实主义文学的审美理想模式仍然是典型。《我愿意是急流》就是注重典型而忽略象征的一个显著例证。诗中小鱼在浪花中的优游，小鸟在树枝间的呜叫，常春藤在山岩上的攀援，火焰在炉子里的闪烁，夕阳在云朵里的显现..都是一个个南比喻而编织成的故事，并不能构成“直接暗示某些观念或哲理”的象征意象。（江苏省海门市师范学校(226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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